人之意 / 原創歷史文章 / 蒲松齡説《聊齋志異》是孤憤之書,那他憤...

分享

   

【京東集運】蒲松齡説《聊齋志異》是孤憤之書,那他憤恨什麼?原來是這四種人

2021-01-06  人之意

    蒲松齡自己説,《聊齋志異》是孤憤之書。孤憤的解釋是憤世嫉俗。蒲松齡有着絕世才華,但卻終身潦倒,他對那個不合理的社會,當然有一肚子的牢騷。但他所憤恨的,不是抽象的社會,而是具體地從切身體會中來。

    通過《聊齋志異》,可看到他最憤恨的是這幾個方面:

    一、鄉紳

    明代紳權最重,名相如徐階,名士如董其昌,在家鄉都是橫行霸道的。清代入主中原,根基不牢,更要加緊和大地主勾結,以便統治人民。淄川和鄰近的新城、長山等縣,都有不少大官僚兼大地主,這些大官僚兼大地主,其氣焰之高,連當地的知縣也受不了。長山令南某就説過:“為令者他氣猶好受,宦家大腹奴之氣難受。”為官者尚如此,哀哀小民就更不用説了。

    他們橫行鄉里,魚肉人民,令人髮指的情況,蒲松齡親見親聞,除曾忿而寫信給孫蕙説:“但祈先生微行井裏而私訪焉,倘有一人聞孫宅之名而不咋舌咬指者,弟即任狂妄之罪而不辭”外,又憤而載筆成文,寫出血淋淋的事實:

    如《紅玉》寫退職回家的宋御史,見馮相如的妻子美貌,竟公然要馮相如把妻子讓給他,馮不肯,他就命豪僕把馮相如父子打死打傷,把馮妻搶走。

    《崔猛》寫某巨紳之子,看上李申妻子,設陰謀誘李申賭博,李申賭輸了,就強拉李妻抵債,並將李申吊打,逼寫“無悔書”。

    《成仙》寫黃吏部家的牛踐踏了周生家的田,反把周生家的家人捆打送官。周生去講理,又誣周生與海盜同黨,把周生關進監獄。

    《向杲》寫向晟幫助一個青樓女子從良,莊公子認為奪他所愛,便把向晟活活打死。

    《竇氏》寫世家子南三複誘姦了農家姑娘竇氏,生了孩子,卻把竇氏拋棄。竇氏被父親毒打不過,

    “女夜亡,視棄兒猶活,遂抱以奔南,款關而告閽者曰:'但得主人言,我可不死。彼即不念我,寧不念兒耶?’閽人具以達南,南戒勿入。女倚户悲啼,五更始不復聞。質明視之,女抱兒坐僵矣。”

    二、官吏

    蒲松齡曾領着淄川百姓和淄川漕糧經承康利貞作過鬥爭。在《蒲松齡文集》裏,收有他為此事給淄川知縣的信,給替康利貞關説的淄川進士譚無競和王士禛的信。大概這幫東西太卑劣了,在《聊齋志異》裏,蒲松齡都把他們當成惡鬼,在《連瑣》、《小謝》、《伍秋月》等篇中出現。並在《伍秋月》篇以異史氏曰:

    “餘欲上言定律,凡殺公役者,罪減(殺)平人三等。蓋此輩無有不可殺者也。故能誅除蠹役者,即為循良。”

    充分表現了他對愚蠢的官吏的憎恨。

    三、試官

    蒲松齡的才學,除年青時為淄川知縣費緯祉、山東學道施潤章所賞識,三考都得中第一名外,以後就再無知音,屢考不中。不但他自己,他的好友李希梅、張歷友同樣很有學問,也屢考不中。因此,他對科場有着切膚之痛。他憤恨這種現象:

    “…戲於落卷中,集其翥茸氾濫,不可告人之句,連級成文”(《賈奉雉》),反而中了經魁!那些聞一聞都會令人作惡的文字,“竟得領薦!”(《司文郎》)對於那些試官,他罵他們是“司庫和嶠”(愛錢成癖)“樂正師曠”(盲人)。前生是餓鬼道中游魂,在黑暗地獄中八百年,眼睛的精氣已經損壞了,看不出文章的好壞(《何仙》),好文章不得中,屁文章卻中了。這種試官自己所作的文章,聞起來會令人“刺於鼻,棘於腹,膀胱所不能容,直至下部出也”(《司文郎》)的。這些傢伙,都是孫子(《考弊司》)。

    四、悍婦

    蒲松齡的大嫂就是個悍婦,鬧得家宅不安,妯娌不和。他父親氣得説:“這哪裏像一家人!”才給他們弟兄分了家。因而他深有感觸。在《聊齋志異》裏他寫了虐待丈夫、父親、侄兒和妾的嚴氏(《馬介甫》),虐待前妻之子的王天官女(《呂無病》),虐待丈夫的江城(《江城》),虐待妾的金氏(《邵女》)、李常久嫂(《閻王》)。

    由於這些都是蒲松齡耳聞、目睹、經歷的事,所以寫起來真切感人。但也由於他只限於耳聞、目睹、經歷,因而使作品未能達到應有的深度,進一步挖出事物的社會本質來。

    0條評論

    發表

    請遵守用户 評論公約

    類似文章 更多
    喜歡該文的人也喜歡 更多

    ×
    ×

    ¥.00

    微信或支付寶掃碼支付:

    開通即同意《個圖VIP服務協議》

    全部>>